祝玄站在堂外,没敢进去,怯懦地不敢看高堂上那对新人一眼,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想将人带走。
指尖嵌入掌心的软肉中,鲜血顺着修长手指跌落在地面,他却好似没有痛觉般,静静地听着周围喧嚣的欢呼声。
听着那些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,厚密的水雾覆盖在他唇鼻间,令他喘不过气来。
心尖刺痛,痛得他说不出话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直至感官已经麻木,他这才回过神来。
天色竟然已经黑了,周围的宾客逐渐散去,祝玄捂着心口,如游魂般拖着步伐缓缓向外走去。
临过转角处时,一阵强烈的恶心突然涌上咽喉,胃内翻涌。
他狼狈扶着墙角,鲜血从嘴角溢出,他缓缓起身,平静地用丝绢拭去指尖的血迹。
却听耳侧传来窸窣的讨论声。
“你是说刚才拜堂那位新娘子是小桃顶上的?怪不得今日没这么忙却没见到她,不过怎么会是她呢?同少爷成亲的不该是时念姑娘吗?”
一绿衣侍女蹙眉疑惑问道。
“嘘,小声点,今日府中人多仔细被别人听见了。”另一紫衣女子拍她一下,压低声音继续道。“人时念姑娘根本就没同意,听说被绑在婚房里呢,反正红盖头一批,谁能认出不对来。”
“怎么会呢?他们不是有婚约吗?”
闻言,紫衣侍女摇摇头,
“你入府得晚,没看见少爷之前怎么对她的。要不是少爷出了那事腿瘸了,怎么可能会同意跟她成亲。结果现在少爷同意了,人家姑娘不愿意了,昨天我还听见少爷在她屋中发脾气呢。这事我只跟你讲了,可别告诉旁人哈……”
祝玄僵在原地,耳鸣不止,心脏发了狂般疯了一样地跳动,往日收敛的妖气此刻一股脑地倾斜而出。
白雾起,四下寂静。
慌乱无措的步伐声中,房门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