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那双白皙修长的手,此刻覆盖着玉白色鳞片,在阳光照耀下发出莹润如玉的光泽。
他淡然一笑,缓缓说出那句我是妖,无所顾忌地坦然暴露出自己妖族的特征。
那双俨然非人的竖瞳,不躲不避直直对上面前女子的目光。
祝玄淡然无波地看向时念,静静地等待着对方因为害怕恐惧而离去。
可面前那清丽的女子,却并未如他所想那般转身离开。
时念只是上前去,握住了他的手,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上面的玉白色鳞片,指腹缓缓摩挲感受着上方微凉的触感。
而后在他微愣茫然地目光中,她用手语一字一句地比道。
“我知道,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”
隔着鳞片,感受着掌心处传来的属于她的温热。
祝玄愣在了原地,原本游刃有余的笑僵在脸上,湛蓝色的眸子中有些不知所措,对方的答案同自己的预期完全不同。
那些原本设想的话语此刻堵在喉头,伪装被轻易击溃撕破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了,脑中一片空白,只能听得胸腔中怦然跳动之声。
祝玄侧头看向别处,不敢对上时念的目光,指尖无意识地握紧手中的绣球,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浮着一层悲色。
他低声唤道,“念念”
“你是人,我是妖兽,人与妖兽是对立面,你知晓同我在一起会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在人类眼中这等同于叛徒,若被发现会被当场杀死,我并不能做到时刻保护你,总会有疏漏的时候。”
祝玄眉间浮着哀伤之色,记忆中的画面不断清晰。
母亲倒在血泊中,被她的族人们以叛徒为由开膛破肚杀死,惨死的尸体被大火灼烧以警示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