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在旁侧静静坐着,听着他们商议着计划,看着他们准备着一切,低头并未说什么。

成亲实在是件繁琐的事情,即便众人已经最大化的删减了各种繁文缛节,但等到一起准备完需要的物件后,天边已经泛起了白,远处的街道上逐渐有了人声传来。

众人来不及休息,喘一口气,又再次起身继续,开始给新郎新娘梳洗打扮。

她那时跨出房门,正欲上前屋去将符灵扮演新娘时的服饰等端过去时。

踏入门槛之时,却见一人长身而立,站于桌前。

烛火摇曳明媚,落在他身上,令眉间那抹红更为瞩目。

他并未做什么,只是微微颔首,长睫在眼尾处落下一片阴影,视线长久地落在那套新婚服饰上,低头沉思。

她当时忙着将东西搬过去,抢着时间给符灵打扮,并没有太过专注他的行为。

此刻在夜风的吹拂下,脑子相对清醒了些后。

顾九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她当时只以为沈朔那样看,是因为平素所接触到的修真人士彼此之间结为道侣时,并不会有这些装束,他是第一次瞧所有看得久些也算正常。

可现在稍作思索却又觉得不对,当年她和沈朔前去历练的途中,也曾参加过数次旁人的婚礼,这样的装束并不足以为奇。

那时参加的婚事,都是旁人准备了数月甚至是数年筹划来的,用心程度跟他们这种根本没法比,无论是服饰,礼仪,流程等无一例外。

可那时候的沈朔,面对这些事情似乎从未在意过,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冰山模样,完全无法瞧出半分对成亲之事感兴趣的样子。

何况昨夜时间仓促,只是随处去借了一套衣服过来,是再普通的样式不过,不至于因为样式新奇而引起他这般关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