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吃到腹中半饱,顾九这才搁下玉勺,缓声继续接着之前的话说。

“没想到这么久没做,味道还是没变,看来这手艺没生疏啊,也不妄之前做这么多回。”

思及此,脑中便不可抑制地回忆起那位大小姐的身影。

顾九道,“啧,那破小孩当初怎么这么难伺候,竟比我还挑嘴,除了这个旁的都不怎么吃。这么难伺候,怪不得那会儿自己天天追他身后,叫他大小姐呢。”

“给他做得多了都练入骨子里了,没想到这么久都还没忘记做法,竟同之前的味道一样好……”

顾九越说越兴奋,丝毫没发觉旁边那人的脸色不对。

直到听得玉勺放于桌上发出的轻声,她抬头看去,这才发现沈朔不知何时已搁下勺子。

玉碗里还留着半碗未碰。

她道。

“不吃了?”

听得那人闷闷的一声嗯,她并未多想。毕竟他身体尚未恢复,食欲不佳也不奇怪,何况他平素也没有饮食的习惯。

“放那就行,你回去继续休息吧,剩下的我来就好。”

却见那人低垂着眼,眉间轻蹙,微微侧头,视线落在那玉碗之上,似乎想要说什么。

见此,顾九脑中警觉,生怕那人硬要干活,赶忙起身将人拉走,迅速将房门合上,将他欲说的那些话彻底堵在门外,迅速前去清理碗碟。

身后房门紧闭,水雾逐渐散去。

屋内叮呤咣啷,屋外那人伫立门前,目光长久地注视着紧闭的门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那人缓缓低头,目光有些落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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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暮已垂,夜色浓郁。

温泉水暖,雾气缭绕。

顾九身着一袭雪青色长裙,洗漱完毕后神色轻快,步伐轻缓向房间走去。

可直到她在屋中玩了片刻,困意渐起,接连打着哈欠,却仍未瞧见沈朔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