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朔的声音有些低,沉闷得像是夏日傍晚暴雨来袭前,浓稠得推不开化不散的低沉空气,轻声唤着她的名字。
“小九…”
“我不可以来吗……”
他不开心。
顾九将注意力从那枚逐渐靠近的瞳珠上移出,方才试图将他推开的手,在听到他此刻微哑的声音后,却再做不出拒绝他的动作了。
尤其听到那句自识海传来的加分播报,‘成功调动宿敌情绪,+25,灵脉恢复值6729。’时,心头不知为何闷闷的。
“怎么了?”
顾九指尖拂过他的发丝,温声问道。
沈朔没说话,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,整个人倚靠在她肩侧,不肯抬头。
“怎么几日没见这般黏人了,沈朔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,难道是锦州之行受伤了找我撒娇来着?”
顾九贴在他耳侧,顺毛似地拍抚着他的背,语带调侃嗔道,却忽然感受到他呼吸一重,身体有些僵硬。
嗯?难道真受伤了?
顾九收起玩笑之色,欲将沈朔推开些,好留出点距离方便查看他的情况。
肩侧那人却缓缓起身,眸色淡漠,眼尾微红,垂眸看向她,未曾言语。
桎梏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揽得更紧了,几乎令她脱离地面。
沈朔此刻低头,握住她方才试图将他推开的手。
男子的手泛着冷色调玉质白皙,关节处晕着些许淡粉,同它主人般都透着股距人千里之外的冷淡意味。
将她整只手包裹于掌心,分明虚拢着并未用力,却叫人挣不开逃不脱。
只能愣愣地感受着他掌心的温热,指腹摩挲描摹,薄茧轻轻划过手后,带来的隐隐的酥麻泛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