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九垂眸,笑意清浅。
修长指尖自那少年衣袖缓缓移动至他手上,动作轻柔,拨弄着那人紧攥不肯松的手,将其一根根撬开。
指腹轻轻划过那少年掌心,上面覆着一层薄茧,是常年练剑所形成的。
薄茧覆盖的地方敏感度会减弱,可当指腹似有若无地摩挲在上方时,那少年喉结滑动,耳根鲜红欲滴,指节蜷缩着便又要攥紧躲开。
却被顾九先一步阻止了。
女子纤细修长的手滑入少年手中,与他十指相扣,力度稍重,不容许他轻易逃脱。
他越挣扎她越用力,直至他停下,乖顺地任她牵着。
顾九这才满意,指腹奖赏似地摩挲着他手,听着他凌乱的呼吸声。缓缓抬眸看向那少年郎,眸光潋滟,红唇轻勾。
顾九微微蹙眉做出困扰的模样,声音里却叫人听出几分戏谑来。
“可是……沈朔,我若死了,你真的不会伤心吗?”
闻言,少年长久地看向她,目光澄澈干净,不再躲避,抿唇未言,面色有些严肃。
顾九被那目光看得底气渐失,有些犯怵。
难道自己玩过头了?
顾九低叹一声,打算松手停下,然而手刚欲抽离却被那人拉了回去,握得更紧了不容她离开。
嗯?
顾九因他突然的动作有些惊讶,唇微微张着,抬头看去。
只见那位玉面小菩萨此刻长睫低垂,目光落在二人紧握的手上,声音偏低。
“会……”
顾九扬眉,笑道,“那不就对了。”
“我溺亡,你为我哭,悲痛而死,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不就是殉情嘛,我哪里说错了?这可是污蔑哦~”
可那少年却道,“会,所以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