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刚一动作,便觉四肢百骸好似被强行拆散,浑身酸软无力使不上劲,又再次跌回那人怀中。
“嘶。”
顾九蹙眉轻呼,然后刚一出声,这才发觉昨晚那般折腾之后,自己此刻不单是身体酸软乏力,就连嗓子都沙哑到无法出声。
我的嗓子!死宿敌!
顾九杏眼倒竖,眸中染着一层怒火,双手攥拳握紧,咬牙切齿地瞪向旁侧那人。
那人眉心一枚红痣,面似冠玉,清隽矜贵。此刻墨色长发未挽,流泻而下,衣襟松散。
白皙的脖颈之上因她昨夜不让用灵力,吻痕与齿迹未曾消退,分外显眼,给清冷疏离的气质里平添上一番情欲之色,叫人平白无故生出邪念妄想来。
那人此刻仍闭目休息着,面色平静,呼吸均匀,丝毫未曾察觉她此刻的怒气。
顾九越看越生气,怨气深重。
什么人嘛!昨晚都说了不要了不要了,跟听不懂人话似的,可着劲的折腾她。把她折腾得身体近乎散架,自己也给累着了吧。
睡睡睡,不许睡!叫你不知克制胡乱折腾,现在知道累了,晚了!
顾九在心中低声骂着,却未曾吵闹,只乖顺地依靠在他臂弯,轻轻蹭了蹭,往那人怀中钻得更深了,伸手环住他的腰,将整个人都埋进他怀里。
鼻息之间是淡淡的木质清香,独属于那人的味道,她喜欢的味道。
好喜欢。
顾九没忍住,悄摸扒开那人衣服,轻轻咬了一口,刚咬完便后悔了,立刻抬头观察那人,见他仍旧睡着未有反应,这才放心下来。
她却没再有多的动作,不欲打扰他睡觉,只从天蓝色蚕丝被子里钻了出来,侧身抬头瞧向沈朔。
杏眼微弯,眸光清浅柔和,描摹着那人的容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