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九瞳孔微缩,
久久地注视着那道石门,手中的柴火因为太多,超过她所能承受住的程度。
一根坠下之后,连带着数根一并落下,最后全部脱落于地面之上,零落一片。
但她却没去管地上这片狼藉,目光未曾移动,只不偏不移地死死盯向那道石门。
她知晓那里是什么,当年在玄天宗时,沈朔曾带她走过那里。
只要通过那道石门,沿着长阶向下,便可离开玄天宗。
此刻石门周围,却空无一人,连盏灯都没有,无任何看守者。
那人也并不在这里,而是在家中等着她回来。
顾九回头看向来时的路。
此刻夜已低垂,后山幽深空寂,只偶尔传来夜间生物窸窸索索的声音,此外再无任何异常之声。
此刻逃跑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,毕竟这样的好时机下一次不一样会再有了。
顾九咽喉滑动,指尖微微蜷缩,盯着那道石门,长久地思索着。
良久,月色如练,夜色寂静。
青衣女子,长发飘扬,越过面前的枯枝,鞋子踏在其上,发出枝干折断声。
未曾停下,越过小路,向前面一路走去,步伐愈发急促,到了后面几乎由走变成了跑。
顾九听着耳侧呼啸而过的风,以及胸中怦怦乱跳的心脏声。呼吸急促,感受着唇腔中逐渐蔓延升腾着的血腥味。
她抬袖将额间溢出的汗擦净,平息着凌乱的呼吸,走到那道石门前。
眸光深沉越过石门,看向长阶之下那片漆黑的道路。
那条自她醒来之后,便一直想要踏上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