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角挂着抹淡笑,扬眉,默声悠悠道,“看我为你拿下这一局。”

高台之上,鎏金兽首香炉飘起袅袅青烟。

沈淮川倚靠在美人榻上,抬眸看向旁侧那人。

只见他那位性格向来冷淡疏离,情绪内敛不外露的外甥,此刻浅啜着杯中清茶,眉目清冷平静,却叫人觉得周身冰霜消融,他似乎是笑着的。

沈淮川瞥目向下看去,只见一青衣女子手执青霜,发丝微扬,此刻立于擂台之上。

容貌如故,正是七年前被修真界喊打喊杀的妖女顾九。

沈淮川翻了个白眼,恨铁不成钢地看向沈朔,胸中升起幽幽怒火,可最终这蓬勃怒火又再次偃旗息鼓,只化作一声叹气便作罢。

沈淮川支着下颌,睥睨着擂台上那人,目光倦怠厌恶,暗自骂道。

‘这妖女当年被沈朔带回宗来时,灵脉俱损浑身是血没一处好地方,早没了呼吸,连身体都开始冰冷,几乎同尸体无异。竟然还能再次醒过来,如今瞧着倒是精神,甚至都能来参加比试,还真是祸害遗千年。’

沈淮川向来脾气暴,骂人又颇为难听,绝不是会忍气吞声之人,向来都是当场发怒从不受过夜气。

但即便此刻胸中怒气汹涌澎湃,翻腾倒海,几乎恨不得能直接提剑,将擂台上那妖女捅个对穿,破口大骂问候她祖宗十八代都解不了他的气。

可只要一想到,他那小外甥抱着那死人不肯放,只喃喃重复着“舅舅,她会醒过来吗?”

的固执模样,他就心软了。

算了,妖女又如何,他玄天宗还不至于护不住一个人。

沈淮川仍旧倚靠于美人榻上,未曾有任何动作,只是胸中怒火依旧澎湃,指尖几乎要将榻戳破试图压抑愤怒。

那双淬着怒火的丹凤眼,目光不善地盯向擂台上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