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火仍旧自胸口一路向上奔腾扩散,将她原本白皙得,近乎带着些许病气的脸涨红。一双杏眼亦是淬染着喧嚣火气,此刻一瞬不移,鹰隼般瞪着那死宿敌,以此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和愤懑。

死宿敌!

说谁是狗呢!

你才是狗!!

给我放开啊!!!

顾九牙关咬紧,左右挣扎,试图挣脱那人桎梏着她下巴的手。

同时将双手握成拳,上下摆动,想要挣开他的束缚。

那死宿敌的手并未用力,只是轻放在她身上,可却似玄铁嵌入般,不管她怎么动弹都只是徒劳无功,根本无法撼动。

自己活像只被剪去锋利爪子的橘猫,不但被人单手擒拿抓住四肢,还被捂住了嘴。现下既无法用爪子抓挠这大胆狂徒,也无法使用尖牙攻击对方,只能被他抓在手中不得动弹。

自己挣扎着试图摆脱对方的魔爪,却根本无济于事,除开蹭掉了几根橘色的毛发外,对那人毫无威胁连挠痒都算不上。

那人一双手生得修长纤细,轻松二指环合,便将她的手腕圈住不得动弹。余下的手指随意一挑,便又将她攥起用来示威的拳头挑散开来。

死宿敌捉着她受伤的那只食指,浅棕色眼眸低垂,目光落在那伤口处。那人的眉头蹙起,眸色深沉似墨,眼底愠色渐浓,抬眸瞧了她一眼。

可却并未如她预料那般,出声斥责她一顿,那小菩萨只低头叹了声,问道。

“怎么弄的?”

声色清冽,语速平缓,如玉石相接之音,悦耳舒朗。

可顾九此刻被他桎梏着不得动弹,心情烦躁,再悦耳的声音对她都没用,听不进去一点。此刻高仰着下巴,一双杏眼瞪向沈朔,丝毫不加掩饰地用目光骂道。

死宿敌,要你管!

除非放开自己,否则是不可能开口回答你一个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