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顾九猜测怀疑那人是否真的是沈朔,陷入无止境的懊悔怪圈之中。甚至对刚才因自己乱丢鞋,惹得宿敌生气,心魔播报加了两分都毫无反应时。
那位宿敌端着一白瓷碗,于暖玉床边站立,将碗送到她面前。
白瓷温润细腻,釉色通透清新。
那人将顾九从被子里捉出来,言简意赅:“喝了。”
那白瓷碗内盛着黑色液体,此刻冒着热气体,细嗅之下有股中药味。
顾九:……
话说她能换种死法吗?
虽说她罪孽深重,死前作了这么一出,把沈朔给逼疯了。但是重新死的话,能不喝毒药吗?
听说喝了毒药死的人,死后七窍流血,浑身发绀非常难看。能不能让她死得更体面一点,如果有下辈子的话,她还想长现在的模样。
于是顾九看看碗里那毒药,又抬头看看那位宿敌的脸色。视线在毒药与宿敌脸色之间来回切换,没个着落。
许久,顾九将目光落在那碗黑不溜秋儿的毒药上,试探性地向沈朔问道:“一定要喝吗?”
沈朔不语,依旧抬着那碗毒药,站她面前不动,答案不言而喻。
顾九的求生欲还不肯放弃,又再次开口道:“看着黑不溜秋的,肯定很苦吧?我讨厌喝苦的东西,沈郎把它端走吧,叫人看着心烦。”
“不苦。”
那人仍然不依不饶将那毒药递到她面前,只简单应了两字。
怎么可能不苦!就没听说过不苦的毒药,都要我死了,还在诓骗我。
但此刻她处在弱势一方,这骂人的话没说出口,怕这人直接掰开她的嘴强行灌进去,逼迫她喝。若是闹得那样难看,反正都是死,还不如自己接过来喝了,不至于那么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