茯苓笑道:“早来了半个辰,但什么也没说就坐在那里,芍药端去了一壶茶,他站起来道谢,是个懂礼节的。”
孙滢起身去了西厢会客厅。
小半年未见,张青云的身高已经窜到了孙滢鼻梁那里。他见到孙滢来了忙站了起来,跪下叩了头,垂首站着,孙滢指了指黄花梨木八仙桌前的椅子道:“坐。”
张青云像往常一样,只坐了凳子的三分之一,脊背仍是挺得笔直。
孙滢给他沏了杯茶,道:“你找我所为何事?”
张青云道:“奴才自做主张,收留了远在蜀地的应元阳,还请主子责罚,这件事本早就该来禀告主子的,但是奴才来了好多次,也未能见到主子,所以才托了姐姐放下差事来做说客。”
孙滢摆摆手道:“不是什么大事,这一页翻过去了。还有事吗?”
张青云默了片刻,似下定决心般地说道:“主子,若奴才能中秀才,您能不能不举荐奴才去国子监读书?”
他问完这话,便红了脸,不敢看滢的表情。
孙滢想了想道:“卢会元说你的书读得不错,之前是因为差事耽误了考试,你若能考中秀才,我必定举荐你入国子监。”
张青云迫不及待地站起了磕了头,便道:“谢主子成全,奴才并非是因差事耽误了考试,若不是遇到主子,奴才也就是在哪家做个小厮,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再进学堂,主子的恩情对奴才铭记在心,将来若能高中,当尽最大努力报答主子的恩情。”
孙滢笑道:“没有什么恩情,我吩咐你办的差事,你办妥了,读书是给你的奖励。不必记挂在心,也无需你以后报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