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,连教他长枪的武师傅,在他面前都有些力不从心了。
宫里已然困不住他,显兴六年,这臭小子竟然偷偷溜出宫,孤身骑马到边境投到了骠骑将军旗下。
那李清献也胆大妄为,当时正值北秦作乱,他带着鹰知一起上了沙场,鹰知初生牛犊不怕虎,长枪骏马,枪枪见血,不过十个回合,便斩杀了北秦的大将军。
自此之后,十一岁的少年郎愈加无惧无畏,成了六国闻风丧胆的凶神恶煞。
他在沙场纵横无敌,我却在后宫长吁短叹。
「哎,我这个儿子,咋就这么虎呢?!」
太后一边在书案旁批奏折,一边幽幽地望向我:「那自然是虎妈无犬子。不过话说回来,鹰知倒是有他祖父当年的风姿。」
我点头,确实,当初高祖在还是将军时便是一员虎将,不然也不会最终将占领了嘉州的北秦人杀得哭爹喊娘。
想到此,我又没心没肺地笑了。行啊,随我随高祖都好,只要不随他父皇就行。
长久地熬夜批折子,令太后熬白了许多头发,于是早在两年前,我便把小春送到了万华宫替太后整理卷宗。
太后当时微微一笑,求贤若渴:「小春聪慧周全,吾早有此意。」
小春跪倒在地,言辞殷殷:「奴虽愚钝,却愿尽毕生萤火之光。」
我:「……」
该说不说,这惺惺相惜的场景着实辣眼,我的眼睛啊,咋不早点瞎掉呢!
但我还没瞎,德夫人的眼睛却先半瞎了。
自从雀知去了成汉,德夫人便经常暗地里垂泪,想雀知时,她哭;得知雀知生了个小公主,她哭;得知成汉王死了,雀知成了太后,她还哭。
龙知娶了当朝柳丞相之女为皇后,皇后生了一位小公主,小公主年龄不大却一身反骨,每当德夫人哭,她就蹲在一旁「咯咯咯」地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