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都走后,德夫人不放心,硬是留了下来,而没想到的是,当夜我便见了红。
因为胎位不正,我躺在榻上被折磨得精疲力尽,幸而鱼府请来的稳婆有一手扎针的好技术,不知她在我的身上扎了多少针,最后孩子的头终于入了盆。
整整四个多时辰,吕继带着皇后众人一直从凌晨守到了午后,终于随着一声婴孩的啼哭,我彻底昏睡过去。
再次醒来,吕继坐在床边,双眼下有两圈浓重的乌黑。
我怔怔地望着他,眼眶一热,泪珠滚了出来:「我还活着?孩子——」
「孩子很好,乳娘刚刚喂过奶,说他的力气大极了,燕燕你知道吗,咱们有儿子了。」
「啊?是个小皇子?」
我略微有些失望,竟是个臭小子,原本我是想要个小公主的。
不过,臭小子我也不嫌弃,我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孩子,怎么都是心肝肉。
「是啊,凉昌后宫又有皇子了,孤已经为他取了名字叫『鹰知』,希望他能像雄鹰一般翱翔在天空,燕燕,谢谢你,谢谢你们鱼家。」
第9章
宫里接二连三有婴孩降生,云夫人终于按捺不住心性了。
她不知用了什么法子,竟将吕继迷得神魂颠倒,他们两人在宸元宫里整日纵情享乐,丝竹管弦之声,时常响至半夜才停歇。
吕继的身子原就不好,昔日征南楚时又曾受过伤,如此一折腾,到了景和六年初夏,他熬不住,大病了一场,缠绵卧榻整三个月还没恢复过元气来。
皇后震怒,下旨严查宸元宫,宫人们在云夫人的寝殿里搜出一大箱子淫器,什么角先生、相思套、银托子、悬玉环啊,真真是不堪入目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