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到一只骨节明晰的手,将纱幕掀开一角。
就她这个位置,看不到帝王面容。但那一瞬,薛窈夭还是心如擂鼓,觉得一颗心简直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。
同一时间,年轻的帝王尚未让众人平身。
“陛下!”
“陛下您终于来了,求您为臣女做主!”
跪在人群中的关瑜妙,忽然往前膝行了几步。然后叩首在地,声嘶力竭地哭着告发,“宁钊郡主,宁钊郡主她动手打人!她动手打人!”
“就在刚刚,她动手打了臣女啊陛下!”
同样跪地的一众世家女眷们:“……”
猝不及防被告状的薛窈夭:“……”
恰在此时,有风卷过。
风将薄幕明纱掀起一角,露出十二旒冠冕下,帝王明晰冷刻的下颌线条,于夕晖下明明灭灭,以及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年轻面孔。
正是江揽州。
听罢关瑜妙的控诉,年轻的帝王眉梢微挑。
而后倏忽侧眸,视线轻飘飘又精准无误地扫了过来。
下一秒。
薛窈夭猝不及防,对上帝王一双沉黑眼眸。
那双凤眸一如既往的狭长、幽邃、如漆黑暗渊深不见底。
就这般隔着簇簇花枝,静默相望。
周遭一切皆成幻影。
她忽然再听不见任何风声,嗅不到满园花香,只能感觉到胸腔之下,自己一颗心跳出前所未有的激烈强音。
此时此刻,江揽州看她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