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原里的场场绮梦,却全都是她。
可他再也没有力气,与她翻云覆雨,让她快乐,场合也根本不允。所以算了。
“回南地吧。”
“那里有你的家,山水也更养人。”
“阿窈会长命百岁,喜乐如愿,岁岁安澜。”
穆言问询医师的催促,和四下人流的奔走声中,年轻的帝王气息渐弱。
然而下达命令时。
语气一如既往的不容置喙,“现在。”
傅廷渊这三个字,忽然从他唇齿里吐出。
他的悲喜仿佛全然流失。
只是不舍地,很轻地道了四个字,“带她离开。”
与之伴随的,有人从背后揽她腰肢,将她打横抱起。
裙裾和狐裘上染的血水滴落下来。
她说不出话,无法呼吸,也没力气挣扎。
只是不肯放手。
可是漫天火光中,战马嘶鸣,城楼坍塌,像噩梦中闪烁的碎片一样,江揽州离她越来越远。
她固执地朝血光中伸出手去。
想求他活下来,求他不要死。
她还没有穿过嫁衣,没做过他的新娘。
然而视线里模糊一片,每次能抓到的,什么都没有。
世界渐渐褪成了黑白两色。
她想起大法师曾说,他们生来孽缘,命行相克,不宜强求。
记着这句话。
身体在没有他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