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里,江揽州的声音从未如如此虚弱,好似一阵风就能化作齑粉,“从今往后,阿窈不再是戴罪之身。”
“别说对不起、谢谢你、恩情、交易一类的话。”
“情出自愿,事过无悔。”
“凡事行之所往,不过心之所向……”
爱一个人。
就总想为她做点什么。
她自幼众星捧月,鲜衣美食,绫罗玉器,奴仆成群,她生来就什么都有。
故而这年,江揽州自知给出去的,不是什么稀罕东西。
可那么骄傲的小孔雀,把初夜都给他了,还一直很乖地予取予求,说了那么多好听的话,就为哄他开心。
他总得送她些什么。
他始终记得,这年她来时,他端得高高在上,可连茶水泼在身上,世界都好似有斑斓焰火炸开。
理智在叫嚣着报复,要她在自己掌中寸寸枯萎。
可澜台后的第一次见面,他就忍不住在书房亲吻了她。
“医师马上就到,陛下万万撑住!”
混乱之中。
玄伦和穆言都火急火燎地冲过来了。
没能注意到他们嘴里唤的不是主子、殿下、或王爷,而是“陛下”。薛窈夭只一遍遍翕张着唇,一遍遍伸手又不敢真的触碰,耳鸣目眩又全身发麻,她甚至无法听清他嘴里在说些什么。
只能发出幼兽濒死般的声声哀嚎,一遍遍央求他不要流血,“求求你,江揽州,不要再流血了,我好疼,我好疼啊,我好害怕,你不要说话,求求你不要再说话了……”
回应她的。
是一声很轻的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