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他他、他身边仅带一人一骑!”
“所以,你怕什么?”对上将士那双惊恐的眼,隗尔宿仁觉得讽刺极了,原来不止上头的王庭可汗,就连他麾下将士也已经忌惮大周新帝,到了风声鹤唳的程度。
不过身边仅带一人一骑。
饶是这是他们自己提出的要求,隗尔宿仁乍听之下,也不免觉得荒谬震惊。
他怎么敢的?
“大周新帝身边带着的那个人,自称玄伦,方才在城楼下喊话,要求元帅亲自出面谈判,还要求即刻与他们的大周皇后见面!”
城楼上烽火燃起,夜半集结的狄军森然列队,四下一派沉穆肃杀,眼中却个个透着紧张不安。
身为朔漠勇士,他们理应保家卫国。
然而朔漠去年才签下降书,此前又元气大伤。
近日听闻旦曳大军压境,他们料到有事发生,但毫无防备的情况下,陡见两人两骑冲至关前。
尤其为首那人,身披金鳞玄甲,战帛当风。
赫然便是曾将他们已故大元帅头颅斩下来的……有认得江揽州的狄军,表情霎时如白日见鬼。
分明他身后并无千军万马,可铁骑扬起雪沫黄沙,那人手持长戟,深挺煞烈的五官为夜色笼罩,看不真切,可所有人都觉得,图门坡仿佛有邪神恶煞降临。
“要见人?”
“可以。”
去会王庭使者之前,隗尔宿仁云淡风轻地下达命令:
“就说我朔漠勇士,倾慕大周新帝骁勇善战,一人堪比千军万马。”
“既然来了,先切磋一下。”
与之伴随的,图门坡的城楼烽火台上,很快飘起了少女月色狐裘、鲜亮裙裾。
就这极为简单的两样事物。
以绝对的轻盈,柔软,在这塞外寒凉的夜,与烽火狼烟与兵戈铁甲格格不入。
然而乍见之下,就连玄伦也呼吸一滞,瞳孔骤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