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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之前,二人光是私下汇合并躲避和扰乱暗影们的视线,就已经耗费了太多时间、精力。

夜里辗转难眠。

傅廷渊也曾一度感到虚妄,自己究竟在做什么。

如何就从东宫太子,一国储君,沦落到堪比丧家之犬。

头顶父权和皇权,曾经薛家出事时,他没能在关键时刻护住未婚妻,以致她走投无路找上旁人,他无话可说。

以为承受那一箭穿胸而过,放弃储君之位,就有可能换回心上人,顺带消自己因无能而滋生的愧疚,又或他自己都不愿承认,自己其实拿不出任何比江揽州更优越的条件也好,庇佑也罢,即便窈窈愿意跟他走,他也只能暂时带她南下,将她安置于榕城。

他清楚自己是个失败的未婚夫,故而只能让未婚妻看到他的某种“牺牲”,奢求她能够心软,回心转意。

结果却是被困澜台,四十亲卫全被屠戮。

四弟傅应谨莫名成了叛贼,父皇没了,自己这个“故太子”更是“丧命于雪崩之下”。

但凡还有“故太子”冒头,便是叛贼余孽假扮。

就连少时送出去的孔雀蓝宝石,一如既往的熠熠生辉,它的主人也已经不要它了。

桩桩件件,如滚雪球。

桩桩煎熬,件件催心。

意识到也许从那封「兄,嫂恋吾矣,吾甚烦恼。兄若不信,可亲临北境验之」的密函开始,又或更早,自己便已是一枚棋子。

只一步错,就被切断了一切翻身之可能。

傅廷渊眼前似有万山倾塌。

到头来,摆在他眼前的只剩一条孤路。

如杨臻离开时所说,“九州封城戒严,殿下走不出去,暴露身份又会被立刻拿下。”

“那么就趁北境王出关之际,我会让隗尔氏书信,要求他以号角长鸣,他都御驾北上了,这点要求必然听之任之。”

“届时您即刻带着北……薛姑娘,每经一处关隘城门,便是像杨某曾经那样将刀架在她脖子上,硬闯也要闯出北境,然后回京主持大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