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六,朔漠边境。
图门坡。
要塞由砖石砌成,久经岁月与风沙侵蚀。
城楼上的旗帜在暮色和寒风中猎猎作响,旗面是寡淡铁灰色,上绣雪狼尖锐的獠牙,透着凛凛肃杀之气。
营帐中。
“还请使者转告可汗,所谓的大周皇后,并不在我隗尔氏手中。”
隗尔宿仁,隗尔尧达第七子。
隗尔泰泽的亲哥哥,也是如今朔漠的大元帅。
此人说话温文尔雅,礼数周全,轻易便能令人信服。
但使者还是放不下心,“此事关乎整个朔漠前程,更关乎王庭安危,大元帅万不可儿戏!”
是了。
和王庭一帮大臣商议并三思之后,老可汗赫鲁罗并不敢赌。赢了的确是赚了,但万一输了,那代价无人能承受得起。
“若大周皇后并不在您这里,那大周新帝为何会、会送那样一份信函来威胁王庭?”
显然的,使者并不好糊弄。
要使者来说,隗尔氏仇恨大周新帝,无可厚非。
父亲的头颅被挂在对方城搂上晒成鞠球,无异于切骨仇恨,滔天耻辱,何况这前前后后,隗尔尧达一共九个儿子,六个都战死沙场,成了那大周帝王的“戟下废物”。
其中还有一个曾潜入大周境内,据说被彼时还是大将军的大周新帝,命手下人生生挖去了两只眼睛。
这种杀父之仇,欺兄之恨,早就超过了常人能承受的极限。
是以隗尔氏曾扬言哪怕全族战死。
也要将“傅延赫”碎尸万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