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阇赤抹了把汗:“他、他的意思是,隗尔氏兄弟公报私仇,毁坏两国盟约。若隗尔氏立刻交出皇后,此事既往不咎,往后王庭也无需再朝贡大周,两国依旧和平共处。”
“但若那皇后有半点差池,哪怕少了一根头发丝,大周皇帝便是举全国兵力也要屠、屠……”
后面的话,必阇赤没说。
只惊魂未定地从函书里抽出一张画像。
“这便是……大周皇后,薛氏,窈夭。”
“此前为北境王妃。”
接过画像,老可汗只觉接过了什么烫手山芋。
在朔漠,隗尔氏无疑是王庭功臣,即便打了败仗,也是满门英烈。
而今隗尔氏后生做出这种事,若王庭站大周新帝这边,无疑伤臣民之心;但若不站,王庭暂时也拿不出骁勇悍将,可再与大周新帝抗衡,况且战败之后国力衰退,已经大不如前。
无论必阇赤还是老可汗,都很清楚一件事。
如今的大周新帝,曾一夜连屠骆水七城。
是个暴戾杀伐且不折不扣的狠人。
事后也有臣子提议,“可汗不若先与隗尔氏通气,确认事情是否属实。再利用这皇后设下一场,他们大周人所谓的‘鸿门宴’,诱大周新帝前来我王庭赴约。”
“他若不来,咱们将那皇后送回去便是。”
“但他若来了,我等背地里联络大周皇室宗亲,趁他根基不稳,岂非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?”
况且大周此前逢叛军作乱,即便新帝登基,朝野上下也必然不安,正是搅浑水的好时候。
“是啊。”
“任何人登基,都不比此人可怖!”
也有臣子反对,“自古帝王爱美人,却不见得会为美人舍弃江山。大周新帝阴险狡诈,此举恐被他轻易识破,一旦他将计就计,趁机屠我朔漠王室,我等又该如何应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