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如淬毒针,冰冷刺骨。
换作任何女子,被一陌生男人下毒,挟持,并共处一辆马车,再于月黑风高夜这般无声对峙,听他说出这些话,恐怕都会吓到心脏骤停。
但这年实在历经了太多忐忑心惊,流放路上也没少过生死一线,薛窈夭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害怕。
她也并不认为以江揽州的势力、手腕、头脑,会可能栽在这种小人手里。
可给她下毒,以此掣肘玄伦等人不敢轻举妄动,还想利用她害死江揽州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她和江揽州掘了他八代人祖坟。
薛窈夭简直要给气笑了。
“恕我直言,你很矛盾。”
作为人质,最好不要激怒歹徒,这是常识。
但除了一张嘴,她也再没有其他任何可拿来与之博弈,即便知道这种被仇恨蒙蔽双眼之人,大概率讲不通道理。
可不试试怎么甘心?
“你既觉江揽州薄情寡义,恩将仇报,认定他十恶不赦,却赌他会为了一个女人自投罗网,会不会太天真了?”
“这样明显又拙劣的陷阱,当他是傻子吗?”
“什么心爱的女人,承蒙你看得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