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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年夏日,她无故被孟雪卿揭露身份,当时就觉得蹊跷,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闺阁女子,如何会在短短不到一个月,就将她的身家背景和过往来历摸得一清二楚。

后来听说是暗影里有人给东阁传递消息,已经被萧夙处决。

而今看来,显然是没“处决”干净。

那句“阁下心仪之人乃是曾住东阁的孟氏姑娘”,她听出了玄伦语气中的试探。

若真如此,这个杨臻绝非等闲之辈。

他必然心思缜密,滴水不漏,未曾暴露过任何蛛丝马迹,也未曾让人抓住任何把柄,才会一直都是“自己人”。以致于一朝事发,无论玄伦、穆言、郝达,尽皆不可置信,措手不及。

而一个人能在心上人死后,隐忍和蓄谋如此之久,心性恐怕也远非常人可比。

落入这样的人手中,心知暗影个个身怀绝技,本领高强,以花拳绣腿去硬刚是没可能的,何况还被下毒了。

“你先前往我嘴里塞的什么?”

“当真三日就会七窍流血,暴毙而亡?”

“但在目的达成之前,你会定期给我服食解药,对吗?”

依旧静默。

无人回应。

马车一路向北。

因是夜晚,又逐渐远离市井,外头黑漆漆的,耳边只余风声呼啸,马蹄踏雪,和车轱辘碾在官道上的细碎声响。

偶尔能听见外头有人说话,不止一个人,但是一种薛窈夭听不懂的语言。

先前被架上马车时,她晃眼看到有人血淋淋的,被抬进了另一辆马车。若没猜错,应是穆言依照玄伦吩咐,从禁阁提出来的“隗尔泰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