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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是在这隐隐眩晕的心神之下。

薛窈夭很想声嘶力竭地大喊出声,或抱头尖叫,想把过往所有的压抑的情绪全都发泄出来,偏偏开口时,声线沙哑到近乎孱弱。

她听见自己说,“抱歉……”

“如果可以选择,我不要寄人篱下、如履薄冰、出卖自己、苟且生存、更不要极端和动荡的爱情……”

“我从来只是想活下去而已。”

“简单安稳地活着。”

“江揽州……”

“我没有杀过人,我不会杀人,也不要杀人……”

“如果可以选择,你和傅廷渊,我一个都不要。”

“不选你,也不选他。”

话到后面,她渐渐有些语无伦次:“其实我们还有第三条路,让傅廷渊离开,我们重新开始……好吗?”

“又或者,如果你无法接受,我们分开吧。”

“既然这么痛苦,就不要在一起了。”

“我们分开好吗。”

“我也不会再与傅廷渊……我跟他,一样回不去了,你知道的……”

分开好吗。

伴随着这句句回应,江揽州突然不知这样的试探有何意义,如被藤蔓缠覆心脏,呼吸变得滞涩困难。

那把龙椅本无意义,也的确很早的时候,就想过死了。本就一无所有,这些年活下去的动力无非一个“恨”字。

但当恨瓦解……

“你没有第三条路,薛窈夭。”

打断她,江揽州仿佛残魂溺水,心口生疼到下意识拧眉,语气却依旧端得平和,“杀了本王,否则傅廷渊必死无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