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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又或者,贵妃娘娘这些年宠冠后宫,树敌颇多,更曾与先皇后过节不小,偏偏膝下无一子。任何皇子承继大统,她都难得善终。恰逢入秋后陛下染上风寒,一直由贵妃娘娘亲自侍疾,咱们可提前派人告知,贵妃娘娘该如何“照料”陛下才最稳妥。”

“再有此前王爷边城巡防,属下已按您吩咐的做了两手准备。老将和旧部们在京的子女家属,均有人盯紧看护,以便随时撤离或用作其他;二来锦衣卫搜罗的各项“罪证”和皇城内应也均已就位。”

但无论如何,成王败寇,机会永远只一次。

不能坐拥江山,便是万劫不复。

是以即便万事周全,也不得不格外谨慎对待。

此刻殿前放着一张青龙木翘头长案,案上棋盘密密麻麻,黑白两子呈胶着绞杀之局。

靠在椅背上,江揽州嗯了一声。

分别又落下一枚白子与一枚黑子。

这是他少时养成的习惯,与自己对弈,直到棋子满盘,无路可走。

恰在这时,萧夙终于来报:“王爷,太子到了!”

“未着储君服制,仅携亲兵四十骑。”

“说是来……恭贺王爷得圣上赐婚,他作为兄长,特地前来讨杯喜酒。”

可见双方皆消息灵通。

艳阳透过殿上飞檐,在棋盘上投下清晰的明暗分界,也照见男人手背如曲盘蜿蜒的青筋脉络。

江揽州只道了简短一个字:“请。”

他侧坐着,深挺眉宇一半在明,一半在暗,侧脸被日光勾勒出冷刻弧度,端的是潇潇君子骨,煞郁美人面。

玄伦依旧负手廊下,又等了片刻。

“派人去转告辛嬷嬷,请王妃来一趟澜台大殿。”

“不必告知所为何事。”

“天冷,让她披上本王墨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