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咯噔了一下,宝欢不知为何有点伤感。
又觉世人之心实在玄妙。
好像爱一个人,或不再爱一个人,都不过一朝生,一朝死,一朝喜,一朝悲。
以为自家郡主已然移情别恋,理智叫宝欢忘却前尘,可十多年的习惯并不好改,“可是郡主,太子殿下”
薛家变故后,宝欢被发卖出去,清楚自己兜兜转转,得亏了太子手底下的人施以援手,她才能捡回一条命。
也因她是自家郡主身边最亲近的婢女,太子那边才肯冒险施以援手。
“奴婢原以为,自己会和郡主一起南下榕城”
榕城有薛窈夭的外祖,舅舅,表哥表姐们。
那也是傅廷渊安排好的一条“退路”。
但如今,事情已发生了太多变数。
一时间想去理,也不知该从何着手。
若是没有江揽州。
薛窈夭不确定自己能否从京师平安地走到幽州,她始终忘不了流放路上那几场截杀,若是没有“商旅”和穆家兄妹,单凭曹顺和流放队伍
“宝欢,我没法离开江揽州了”
对他是男女之情也好,纯粹交易也罢,就像江揽州自己说的,在她找上他的那一天起,她就已经无法回头。
回头没有傅廷渊,没有镇国公府,也没有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