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这般,两种情绪拉扯浇烧,几乎要将江揽州撕成两半。
抱着她瞌目闭眼,好半晌,男人声线极轻,“薛窈夭。”
“嗯?”
“本王隐约……”
“爱过一个人。”
“知道那是种什么感觉吗。”
黑暗中,薛窈夭几乎刹那间睁开眼睛,心口不知为何扑通扑通的,莫名的像在打鼓。
耳后江揽州呼吸沉沉,语气轻哑,像在这静谧午夜与她分享心事,又仿佛自说自话,“本王自幼仰望于她,像仰望九天皎月,犹如置身于沉暗海底,却在抬头时窥见天光,明知她娇纵跋扈,傲慢恣睢,欺人无度,盛气凌人,甚至刻毒,对我也从来不好……”
“本王却还是觉得,自己像路边杂草,从来都配不上她。”
“哪怕后来长大了,她也从未正眼看我。”
“偏偏少时无数个夜晚,她闯进梦里来,每每都肆意妄为,闹得本王无法安生。”
“这样的妖精,看不到便不会扰乱心绪。”
“于是本王远走北境,强迫自己恨她到死。”
“可真正面对黄沙冷月,漠北衰草寒烟,日子久了才渐觉自己生来贫瘠,本就一无所有。”
“而她存在于这世间,本就已是种美好。”
“本王也曾经一度,的确是虚妄到想要上天揽月,才有了前行动力。”即便那份动力的源头是恨,强到无法咽下的恨。
“她也不是我的花。”
“从来不为我开,可观可望,可憎可恨,却从不可及。”
“但后来,本王还是将她摘下,占为己有,却不知该以何种心境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