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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在逼她剥离“过去”,而接受他给的“新生”。

一如江揽州这个人本身,疯魔到可以当着她的面杀人,却也偏偏是为了她;残酷到可以让她的小猫从此消失,偏又在事后给她一只狗……让她既无法发自内心地感激,也做不到真正恨他,更分不清他爱与恨的界线。

而无论是江揽州本身,还是他给的“美好”。

都像糖里掺了砒霜。

愉悦伴疼痛,疼痛又隐蕴晦涩情愫,令薛窈夭难以理解,也不知该以怎样的方式去接受适应。

“名字……”

最终在俩孩子的热情催促声中,“就叫……安乐吧。”

没有灾祸。

平安喜乐。

这趟边城之行,走得并不快。

走走停停,每晚住驿站最好的客房,或沿途最好的酒楼、客栈。

北境无疑是江揽州的大本营,之前听辛嬷嬷说,早有人提前出发清理“路障”,故而不存在安全隐患,也无人敢轻易造次。

一路向北,走官道,不到傍晚车队便出了央都城门,视线里渐渐由繁华市井变为朦胧远山。

车轮与车轴材质特殊,外圈包了皮革软料,车内又有不少软垫,软枕,及用来躺下坐卧的软榻,是以姑侄三人没感觉到任何颠簸或难受,比起曾经流放之路,简直就像是专程外出观光游历。

起初几日。

因月信在身,小腹隐痛,情绪也无法短时间抽离出来,薛窈夭整个人没什么精神,和江揽州依旧“相敬如冰”,晚上各睡各的,几乎没有任何言语或眼神交流。即便有什么事情,也是辛嬷嬷和两个孩子,又或穆言和萧夙在其中代为传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