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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晚的薛窈夭,做了个梦。

梦见自己置身于浩瀚宇宙、洪荒,意识飘去了一片纯白之境,眼中除了满世界的白,再无任何其他事物。

她不知为何,有点空落落的难过。

漫无目的又浑浑噩噩地向前走着,走着,走着。

然后看到一个小男孩,孤身一人蹲在地上。

这满世界的白,就只有他们二人。

她不自觉朝他走去。

待离得近了,才发现小男孩满身污脏,穿得破破烂烂,正盯着脚下一抔黄土,土里长着一株不知名小花。

可惜黄土贫瘠,浇灌它的只有眼泪,花株明显营养不良,非但扎根不稳,还没有根须,甚至也没有任何枝桠藤叶。

小男孩在哭。

一边落泪,一边将小花连根拔起,又像后悔了似的,将它埋回去,如此反复很多次,薛窈夭看不下去了。

她下意识蹲在他身边,拍拍他的背,“你为何哭得这么伤心?为何要把小花拔掉,又种回去?”

“你不喜欢它吗。”

小男孩的第一反应,是趴下去用身子将花挡住。

两日后。

城西庄子,大风吹卷落叶纷飞,是个绵绵阴雨天。

“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;日月盈昃,辰宿列张;”

“寒来暑往,秋收冬藏”

时值晌午。

孩子们正被先生盯着背书,周岚搀扶着老太太在廊下坐着,听着。

忽有下人来报:“夫人,老夫人,北境王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