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,不确定。
于是就那么木然地坐着,少女翕张着唇,恰逢男人微微侧眸,不偏不倚,四目相望。
有风卷过。
扬起彼此身上衣袂翻飞。
灯影月色下,江揽州玄袍金冠,墨发漆瞳,五官深邃冷刻,一如既往英俊到令人心折,只是那双狭长凤眸,不知何时染上了层层薄雾,仿佛凛冬将至,又仿佛无尽黑暗糅杂在他眼中,再灼烈的阳光也透不进去。
而那黑暗之后,蕴的依旧是薛窈夭读不懂的情绪。
唯有他身上那份摄人压迫,伴随着头顶冷月被乌云遮住,如有实质地将她淹没。
“王妃可还好?”冰凉指节被辛嬷嬷握住,薛窈夭回神来。
“快给王爷解释几句,表个态吧?”
仿佛干着急的老妈子,辛嬷嬷焦灼得恨不能原地打转。
可是表态,究竟要怎么表。
翕张着花瓣一样美丽的唇,少女脑海中闪过诸多措辞,好像哪一种都不甚完美,彼此本就没有信任,关系还从一开始就剪不断理还乱,江揽州又究竟是怎么个态度?
不待她琢磨出来。
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时,江揽州很轻地挽唇笑了一下。
那一笑极为突兀,也极为耀眼夺目。
说不出是个什么意味。
他本身气质沉穆,五官却偏妖艳飒烈,院中下人们猝不及防,半是被他迷得神魂颠倒,半是被他笑得毛骨悚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