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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揽州还是各种理由避她不见。

若这也是“游戏”的一环,意在先给她尝过甜头,再予她冷落回避,让她困惑不解,焦躁不安,怀疑自我,以催折她心志……

那么恭喜江揽州,他赢了。

直到第五个傍晚,也和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降临,薛窈夭感觉自己受不了了。

正憋着一口气无处发作,偏偏萧夙忽然来报:“王爷今夜与王妃共用晚膳,麻烦辛嬷嬷提前去安排东厨准备。”

而后毕恭毕敬地转向薛窈夭。

少女一袭轻衫华服,梳着朝云髻,本来平日里千娇百媚,神采飞扬,整个儿俏得任谁见了都要心肝打颤。

然而此刻,她被辛嬷嬷和一群小丫鬟簇拥在廊下的美人榻上,面前支着鎏金绣架,正在几名绣娘的指导协作下,一脸幽怨地绣着什么……

萧夙不确定那是什么。

只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怨气扑面而来。

仿佛王妃不是在绣什么东西,而是在扎小人。

如此这般,萧夙小心翼翼:“王妃,王爷快下值了。”

意思是你该亲自去府邸门口恭迎王爷了。

伴随这句话。

薛窈夭一下子绷不住了。

人的骨子里都有得寸进尺的秉性,从前未与江揽州有夫妻之实,她还能忍受自己是个“玩物”,而今得了王妃头衔,又隐隐被宠爱过似的,谁还能忍受再被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?

于是深吸口气。

少女抄起手边的软枕就往地上狠狠一砸:“谁爱去谁去!”

是了。

这年她“寄人篱下”,也的确是这场交易里的“下位者”,可她难道就没有半点脾气的吗?

从前虽为傅廷渊的未婚妻,但薛窈夭并未真正做过人妇,不知京中其他女子的夫君,婚后是否也像江揽州这般阴晴不定、琢磨不透、喜怒无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