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骆水往西植被丰茂,更有草原环绕,此前乃狄人游牧之地,下官以为那些缴获的战马可迁去放养……”
七嘴八舌,议论纷纷。
大到军政,小到民生。
各有见解,各有看法。
王座上的男人单手支额,默默听着,黑沉沉的视线却落在手边的舆图之上。
其上不止有已被占领的骆水九城,更连整个北狄疆土都被圈进了大周范围,只是这个愿望短时间内难以实现,只能待来日时机成熟再行吞并。
倒是已占领的骆水西境,听闻不止有草原,更还有千里漠土,浩瀚雪山,及沙漠之海。
那样的尘世美景,她见了可会欢喜?
直到快傍晚时,雨停了,天幕放晴,更有绚烂霞光破云而出。官员们这才止了争讨,各自递上各自的政见奏章,而后拜别王座,退离下值。
江揽州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。
将奏章悉数查阅后。
他默了片刻,打开公案上摆置的两封密函——昨晚收到的八百里加急。
其中一封来自于京中锦衣卫指挥使,带来的消息是东宫太子为圣人压力和年岁所致,自解除监禁后,便由礼部主持着,在京郊行宫选妃。
最终选定的新的太子妃,乃吏部尚书孙志修之女,孙影汐。婚事已定,婚期在议。
以及东宫太子失去镇国公这一助力,约等于失去了西州兵权支持,而今被意在夺嫡的四、五皇子及对立党派落井下石,隐有四面楚歌之势,承德帝知情后大行申饬,以及一些朝廷最新动向。
另一封则乃傅廷渊亲笔。
内容谨慎委婉——要他这个北境王拔冗走一趟幽州,照拂薛家女眷,以及他的“嫂子”薛窈夭。
看着澄心堂纸上“嫂”之一字。
江揽州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