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大道,薛窈夭先是跟萧夙打了声招呼。
之后踩着踏凳进入车内。
男人头也未抬,“结束了?”
这日未去护军府,江揽州仅着一袭普通常服。
都说男要俏一身孝,周身玄色时,江揽州满身压迫,肃穆摄人。而今他一袭素淡白袍,勾勒出宽肩窄腰,束高髻,手肘支着窗沿时眉眼低垂着,神情很淡,手里拿着一册书卷在看。
这样一幕,闲适中透着点与他本身气质背道而驰的乖巧安静,又莫名有那么点儿……谪仙一般,仿佛独立于周遭俗世之外的不惹尘埃,晃眼间漂亮得不似真人。
“还没有……”
去到他身边坐下,薛窈夭试探着道:“殿下若是不愿去庄子里坐坐,要不先回北境王府好了?是这样……我跟嫂嫂想出去采购些女儿家用的贴身之物,有男子在场不大方便,但是呢……”
“嗯?”
“但是我没有钱……殿下,我还欠穆言的钱。”
这已经不是暗示,而是明示了。
江揽州懂的话就该有所表示,毕竟都已经发生过那种关系了。她故作难为情地扭扭捏捏,“好怀念从前出行有车马,钱财花不完的日子啊。”
“如今的我却身无分文。”
“世上还有比我更可怜的人吗……”
听她撒娇,江揽州视线依旧在书册上面,每个字都能看懂,却渐渐不知连起来是为何意。
并不喜欢这种被分走心神的感觉。
理智告诉他,不过一夜风流,彼此的关系不会有任何改变。一如她半醒半梦间惦记“子澜”,而他也不过一个正常男人,面对美色难以抗拒,也没必要抗拒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