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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年底了,听闻京师举办了三年一度的京郊演武,届时参与者会有外邦使臣、在京军士、各地都司兵、以及部分西州军将,据说连薛晁阳都特地赶了回去,可想排场之大!”

有个别新兵好奇:“薛晁阳是谁?”

“还能是谁?如今的西州少将,薛老国公的嫡亲孙子,宁钊郡主的亲哥哥,太子殿下的未来大舅子!”

“那孟老将军此番回京述职,岂不是也得参与其中,不知会带上谁去撑咱们北境门面?”

“这还用说,其他人不知道,但江小都慰是没跑了!”

江小都尉,指的是这年刚十六岁的江揽州。

“可江小都慰此前负伤,怕是回京了也无法……”

大家伙在营地讨论,殊不知另一处。

“不行。”孟老将军一口回绝:“你重伤在身,好好在北境养着。”以为少年人是急心功名,孟老将军转而又补充:“此前战功,义父自会替你向朝廷奏捷……”

眺望南边远山,少年默然片刻,却是忽然忧郁哀伤起来:“据说我那素未谋面的父亲……可能是京官。”

这的确是江氏生前曾说过的原话。

只是许多年过去了,江揽州早就对父亲二字视为无稽,彼时提起也不过借口,意在要孟老将军心软。

孟老将军一怔,果然同意了。

然而入京后,少年却仿佛已将那“京官爹”抛之脑后,没有任何“孩儿寻爹”的动向,反倒是演武当天,于赛场万众瞩目之下,少年人狂妄自请,对垒上了风头最盛的薛晁阳,并且势如破竹,一战成名。

人潮哗然,御坐上帝王由此侧目。

也正因当年那一侧目,銮铃在风中撞响,透过十二旒冠冕垂下的淡淡阴影,江揽州与龙椅上的帝王对上了视线。

以为接下来,自己将要迎接的会是声名、荣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