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……
“窈窈今后有什么打算?”
若薛家人并非戴罪之身,孙女又已经跟那孩子走到一起,那往后大可以堂堂正正做夫妻。
却偏偏身为戴罪之身,对方又是皇室中人……
孙女就永远不可能光明正大嫁给他。
只能沦为他后宅见不得光的存在。
即便如此,薛老太太还是觉得不可思议。
想薛家一朝祸事,门庭倾覆,连她自己的娘家亲人,以及那些嫁进薛家的女眷亲属都对薛家避之不及,别说施以援手,没在背地里落井下石就不错了。
活了大半辈子,大半辈子被人捧着奉着,说来老太太也是头一遭真切体会到人情冷暖,人心凉薄。
再往深了想,怕被牵连殃及祸事,到底也不过人之常情。向落罪之人伸出援手无异于拿家族荣辱和家中男人的前程去赌,换作谁都不会愿意。
也正因世人趋利避害,老太太反而更加不懂。
那人图什么呢?
身处高位,他不可能不清楚其中风险,以及万一将来哪天东窗事发所需要承受的代价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起身去到窗边,薛窈夭抬眸望天,一夜暴雨后的央都天幕蓝得十分纯净,连一朵云也没有,“其实祖母忧心的事情,窈窈已经想过无数次了。”
更还想过江揽州一朝反悔,又或将来哪天腻了倦了不想再陪她“玩”下去了。
届时薛家人又该何去何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