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嬷嬷劝道:“已经有人去禀告殿下了,姑娘身子尚未痊愈,何必亲自守在这里苦等?”
这你就不懂了。
苦等只是一种形式,一种态度罢了。
况且有凉瓜啃着,夜幕降下去后风里的热意也消散不少,薛窈夭望着禹河两岸渐亮的灯火,就还挺惬意的。
她要亲自恭迎某人回府——在他知道自己在等他之后,当真会选择回来的话。
既已做出姿态,怎可半途而废?
。
抱着一摞半人高的文书,萧夙紧跟着江揽州之后从护军府出来。
绕过两条巷子,转而踏入青石大道。
江揽州没走多久,漆黑凤眸狭了一下。
视线里,极为敞阔的青石大道,一直向西绵延到不见尽头。
远处府邸大门正对面的禹河岸边,有人被辛嬷嬷和几个丫鬟簇拥在碧梧树下,正言笑晏晏地说着什么。
“属下就说没骗殿下的吧!”
萧夙显然也看到薛窈夭了。
过往两年,北境王府还叫做“三皇子府”。
无论府内府外总给人感觉一潭死水,整座府邸的气场也和其主人一样沉寂寡漠,肃穆冰冷。
但自从这位薛姑娘出现开始……
也许是她的到来过于突然,打得人措手不及,萧夙和玄伦就不说了,府上其他的丫鬟小厮、玄甲卫士、甚至守门的护卫跟司阍,无一不是被炸了池塘的死鱼一般,一夜之间褪去麻木,全都打了鸡血般活泛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