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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以这个男人,除幼时那些过节是真,其他方面都很陌生。

那晚她那句话出口之后,不懂江揽州为何变了脸色。他可以喊她姐姐,她唤他声弟弟怎么了?

“要弟弟教你是么?”

他眸中有一瞬沉鸷闪过,几乎吓到薛窈夭了,“那么姐姐听好了,是你先来招惹的,半年时间够不够?”

“想办法,消本王心头之恨。”

“如果你够努力,让我爱上你……薛家人便如你所愿,你也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。”

“但是大小姐,别太心急了,做本王女人之前,先从丫鬟做起。” ? ??

“凭什么?”

许是过于讶异又莫名其妙,薛窈夭脱口时语气相当不满,险险快要压不住本性。

江揽州却没再与她多说半句废话。

就那么被他晾在庭中,被他身上莫名的戾气冲击。少女下意识拽紧了拳头,发现自己挺久没有生过气了。

从前在京时,任谁见了她不是恭恭敬敬一声宁钊郡主,从来都是别人看她脸色而非她看别人脸色,即便傅廷渊也是自幼沉静温和,光风霁月,从不会对她说半分重话。

江揽州却明显阴晴不定喜怒无常,薛窈夭从未应付过这种人也根本捉摸不透。

是以当时愣在原地消化了好久。

自薛家变故,仿佛淋了一场大雨。当时身处雨中只有麻木,后来才日渐体会到那场大雨所携的潮湿渗透到日常琐碎的方方面面,那种创伤是持久绵长的。

一句“从丫鬟做起”,她竟下意识的想发脾气,也是第一次从那份绵密的潮湿中抽离出来,仿佛重新变得鲜活生动,哪怕只是短短瞬息。

但是江揽州。

凭什么让她做丫鬟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