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,江揽州。”
李医师离开后,薛窈夭起身去到男人面前。
谢的当然是自己心知肚明的一些东西。
在经历过家族倾覆,见识过人情冷暖后,薛窈夭不再像从前一样觉得别人待自己好都是理所当然。
如今得到的这份好,即便可能需要付出不确定代价,即便一如午后江揽州故意以茶水这种小事磋磨她,薛窈夭也还是存了一份感恩之心。
“你该不会以为,本王待你还算不错?”
依旧靠在屏风上,江揽州一双沉黑凤眸盯着窗外夜色,眸光却仿佛穿透夜色,去到了极为遥远且她触不到的地方。
“别自作多情了,薛窈夭。”
他语气莫名有几分萧索意味,“知道怎么摧毁一个人吗。”
“在她最落魄时拉上一把,给她以美好假象,待她渐渐适应假象,再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她推入万丈深渊。”
“届时看她不可置信,灰心绝望,痛断肝肠。”
“如何,是不是很有趣?”
“”
原来如此。
她就说江揽州怎可能待她“好”呢,怎么想都觉得诡异,原来竟是如此“杀人诛心”又光明磊落的心理战役吗。
薛窈夭勉强扯出一丝笑容,“即便如此,还是谢谢你。”
“怎么谢?”
他身子挡在屏风前不让她离开,薛窈夭便仰头看他,有些讨好地问:“殿下想让我怎么谢?”
静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