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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靴踩踏青石地面,发出沉而厚重的闷响。
有婢女提醒:“殿下过来了。”
孟雪卿这才回神。
来人逆着光,一袭绯色曳撒,外罩玄袍,上刺暗金色蟠龙纹。一双狭长凤眸朝她淡淡扫来时,眸光漆黑、沉锐、深不见底。
即便已经见过无数次面了,视线与他撞上时,孟雪卿还是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,面红耳热。
“怎么来了这里,你身子弱,不宜四处走动。”
这年二十一岁的江揽州,早已褪去了年少青涩,轮廓越发深邃冷刻,嗓音也低沉沉的,像是能透穿人的耳膜,直接敲到人心脏上去。
与他对视不过一秒,孟雪卿便招架不住垂下眼眸,“先前听婢女说,殿下这边出了些事,我见李医师走得急,担心殿下……便过来看看。”
顿了顿。
孟雪卿又忍不住仰头,“听闻殿下带了一位……美人回来,可是那位美人身子不适?”
“府上医师皆是男子,有些事情可能不大方便,殿下可需要雪卿帮忙做些什么?”
听到“美人”二字。
江揽州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。
“一个肆意妄为的女人罢了。有下人照看便是,不值得孟姑娘亲走一趟。”
一个肆意妄为的女人罢了。
若真如此,你为何会抱着她走了一路,还将人安置于樾庭?
提起她时,眉宇又为何有讥诮与黯色闪过?
后面这些话,孟雪卿当然不可能真问出口,她只是突然像被什么扎了一下,心口闷闷地疼痛起来。
捂着心口咳了两声,她尽力稳住神色,闲话般道:“那她……可是殿下的故人吗?”
示意一旁的丫鬟给孟雪卿罩上披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