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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从当下,退回到少年时,再回到久远的孩童时期。

若非三年前傅廷渊的母后病逝,傅廷渊需得依矩守孝,那么此刻躺在他床上的女人,只怕早已是东宫太子妃。

他想起十六岁那年皇城宫道上重逢,彼时霞光绚烂,傅廷渊对他介绍说,这是你未来的嫂嫂。

那是他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笑意。尤其面对傅廷渊时,她说话声音软糯糯的,像是在撒娇。

那副嘴脸实在刺眼,那个六岁的孩童拉拉他衣袖,说往后不想再见到她了。

于是他主动请缨,远走北境。未曾想过有朝一日她会跪在自己脚下,如他幼时那般遍遍哀求。

她再也不会趾高气扬。

更不会看他时目中带着恨与鄙夷。

可畅快之余,先前淡淡酒意中,她袖衫留下的触感还残留在指节上。唇舌猝然探入他口中时,她腰肢在他掌中渐软,那滋味难以形容。

如有实质的,江揽州诡异地感觉自己被什么爽到了,连脊椎都在隐隐发麻。

偏偏眼前闪过的是她曾在京郊猎场的半山亭子里,跨坐在傅廷渊腿上,被吻得满面潮红,口中发出某种呻|吟。

自那时起,他对她的厌恶更加如有实质。

恨屋及乌,连傅廷渊也变得面目可憎。

此时此刻。

殿外风吹树冠,夏蝉于枝头聒噪,时而齐鸣,时而停歇。她衣襟散出来的清淡气息,混着窗外灌进来的不知名花香,余韵在他鼻间逗留,莫名地惹人烦乱。

在她眼里,他阿娘是为攀附荣华的狐媚子,他是小野种。

他们母子十恶不赦,出现在薛家便是罪孽。

那她如今的勾引,又算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