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一个横着走路的小霸王,想要收拾一个半路入侵的外室和一个来路不明的小野种,法子自然多不胜数。
薛父能护一时,却总有不在京的时候。
是以不过两年,江氏被折磨得半死不活。江揽州更是像条狗,在被践踏折辱无数次后,随他母亲一起被驱出薛府。
要说谁恨谁更多一点?
恐怕比起她,江揽州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“你想怎样?”不顾长戟寒芒锋锐,冰冷渗人,薛窈夭一把将它别开,怒目而视时,身子都在隐隐颤抖。
落在旁人眼中,便是原本一朵神色木然的落魄娇花,似乎不堪半分摧折,却在看清他们大将军那张脸后,陡然燃起了活力生机。
“我想怎样,姐姐猜呢。”
额前发丝滴着雨水,男人玄甲早已湿透,唇角一抹极为邪肆的讥诮弧度,看似在笑,眉目却沉鸷森冷,眼底也殊无半分笑意。
囚车、囚服、押送官兵、老幼病弱。
这样的场景无需解释,必是一朝变故,薛家倾覆。
而她那个太子未婚夫,未能保得住她。
可惜,他还没来得及亲自出手,怎么就落魄成了这幅模样?
铁骑扬起尘泥,将士们不知所谓。
但见江揽州有意为难,尽皆蠢蠢欲动起来,七八个大男人坐下跨马,自发行成一个圈,仿佛猎手围困猎物,很快将这破败的囚车围了起来。
“姑娘别害怕嘛。”
常年戍卫北境的将士,自不比京中文人雅士,说话粗俗且露骨,“咱大将军又不吃人,怎地还红了眼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