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之伴随的,车内少女被惊得浑身一抖,外面役差也齐刷刷跪了一地。
江揽州:“知道那人是谁吗,最前面,最美的那个。”
第2章
此言一出,道旁停驻的军队隐隐骚动。
男人嗓音落拓得很,三分懒散,低磁如泉下寒流相击,指的当然是薛窈夭。
囚车不大,用耐腐蚀的杉木制成。
单独一辆最多只能容纳五人。
此刻失去盖顶和护栏,五名老幼病弱尽皆暴露在雨幕之下。剩下的几辆囚车中,其他薛家女眷也个个如惊弓之鸟,大气都不敢出。
入眼是雪地一般,无垢的白。
白得令人想要肆意摧残,在上面添上浓墨重彩。
以及刺目的红,红得令人触目惊心。
那是少女莹白脚踝被镣铐磨损,在雨水中呈现的姿态。
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防备警惕的瑟缩之势。虽在瑟缩,却又本能将薛老太太、自己的亲嫂嫂、以及瞳瞳和元凌这对侄儿女护在身后。
江揽州的视线寸寸缕缕,一路往上。
最终手中长戟抵达,停顿,以一种十足轻佻的方式,挑起少女莹白的下颌,“好久不见。”
眯眼,视线在她面上肆无忌惮地逡巡。男人一双黑眸幽沉锐利,隐携三分恍惚,似要将她洞穿一个窟窿。
你是谁、想做什么这两句话,薛窈夭因紧张惊惧而翕张着唇,尚未来得及发出声音,便见他摘下头甲。
与之伴随的,少女神色骤变。
似很满意她此刻反应,江揽州很轻地撩了下唇,语气不温不火,“太子妃?嫂嫂?姐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