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好两日后,山下怀州泽阳城中有市集,众人一合计,便打算让陶安居和陶万里对他们进行一番乔装,一同下山去。
不过,他们人多,一群人讨论许久,决定兵分三路。
孙子喻、柳归云、纪泯、陶万里、何晏五人一起,陶安居不愿下山,纪一笑担忧他安危,便也留在山上看着。
而柳折原也不想出门,赵丰年拉着他劝了半日,才不情不愿地应承下来。
二人出发得晚,等绕到雁归山时,已是日上三竿。
赵丰年又换成了那张淳朴憨厚的脸,走在前边,时不时回头看柳折一眼,笑道:“折儿,照你这个速度,我们到城里,怕是正好能赶上晚饭。”
柳折闻言,狠狠瞪他一眼,怒道:“嫌我慢,便别去了。都怪陶安居给我弄的这身行头,浑身不得劲。”
他只让陶安居给他换一张脸,怎的连男女都换了!
还有这身装扮,头上竹钗便罢了,可腿上这襦裙轻飘飘的,他每走一步都得思忖打量,步步小心。
不知陶安居平日扮女子,究竟为何如此得心应手!
柳折越想越不忿,抬手一把拍开赵丰年伸过来的手。
“是是,都怪为夫说错话。”赵丰年也不恼,再伸手拉住他,笑容更甚,“娘子慢些,莫摔着。”
这襦裙着实难办,柳折也不再推他,心安理得任由他扶着,继续向下走去。
走着走着,赵丰年的手不知何时,就悄悄滑到了柳折腰际,轻轻摩挲几下,笑道:“娘子,到了山下,你可得叫我夫君。”
柳折不假思索地拍掉自己腰上的那只手,依旧看着前方,淡淡道:“晓得了,念叨一天了,聒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