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百川原想使个计策,让江青田对他心有愧疚,好长久留在山上。
可谁曾想,那日江青田那么一推门,竟足足月余不见踪影。
夏百川还以为他一生气又躲到了哪里,可山上山下翻了个遍,又到城里找了几日,也毫无头绪。
“青田他娘,对不住了。”夏百川席地而坐,轻轻拂走木牌上的泥尘,“我好像演得太过,把青田吓跑了,才害得他清明也没来祭拜你。”
说着,他又转向旁边那两个土堆,叹一口气,“爹,娘,怪儿子不孝,把你们儿媳妇都弄丢了。”
说完,他提起酒壶,浅浅在最左边的木牌前滴了两滴,笑道:“爹,就这么多,娘可不让你多喝。”
忽地,小路前方的香茅摇动,似是有人走过。
夏百川放下酒壶,循声望去,竟见是江青田缓缓走来。他刚才经过那片香茅时,应是被划了几下,正在看着自己的手背。
惦念多日的人乍然出现,夏百川还有些愣神,直到江青田真走到自己面前时,他才猛地站起身,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。
江青田从走过来时就发现他在看着自己,可他一直不说话,江青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否还在生气,更不敢开口。
二人就此无言对视,直至彼此心跳声愈烈,足以掩盖这山间虫鸣。
夏百川双手握拳,努力克制着自己,深呼吸几次,才开口道:“青田,你怎么回来了?”
江青田眨眨眼,似是不解,“我还欠你银子,怎能不回来?”
……
又是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