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自然。”纪泯登时喜笑颜开,抢先搀起陶安居就往床边走,“师父,我再给你说几个我哥的倒霉事,你尽管回去笑他。”
陶万里本也想扶,没料到人被抢走,一只手在空中悬了片刻,才缓缓收回去,轻声问道:“王爷,那我们今日该如何?”
赵丰年不知何时又端起了那茶杯,盯着看了半晌,才沉声道:“睡觉。”
他说的睡觉,也只是纯粹的睡觉。
次日一早,也如往常一般换好平常的衣服,抹布往肩上一搭,便到门前迎客。
空地上那群人,一夜过去后也消失不见,只余地上几抹未散去的血迹,彰示着昨日风波。
柳折昨夜又梦见那茅草屋,心情正不爽,起身出来后,竟看见赵丰年没事人似的在客堂揽客,更是心神不定。
他轻敲几声柜台,问道:“子喻,谁让那人在这的?”
孙子喻正托着腮想纪泯的事情,被他这么一敲,回了回神,迷茫道:“谁?”
柳折抬手一指赵丰年。
孙子喻顺过去看了一会,才疑惑道:“年大哥?他一跑堂的,不跑堂还能在哪?”
听他这么一说,柳折才想起昨晚孙子喻走得急,后边也忘了和其他人解释。
于是,他又静静地看了会赵丰年的背影,冒出来一句,“忘了告诉你,他是悦亲王沈云舟,当今圣上胞弟。”
……
孙子喻整个人僵住,扶着柜台边,才没当场腿软倒地。
若赵丰年真是悦亲王,那这数月来睡在这四处漏风的客堂,还被客人们呼来喝去……
他扶额抹一手冷汗,手也忍不住颤抖起来,轻声道:“掌柜的,那怎么办,让年大哥……王爷别干了?”
柳折瞥他一眼,又看一眼赵丰年,淡淡道:“无妨,他若喜欢,就让他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