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边的话,他不说赵丰年也清楚,便点头道:“我便愿赌服输,掌柜的杀了我便是。”
他这般心宽,似是胸有成竹。
柳折一时也拿他没了办法,一甩袖,便闷闷地坐到一旁,抱胸靠着院墙发呆。
早晨无月,厚重的云层也遮蔽了大半阳光,坐不到一刻钟,柳折便已有些昏昏欲睡。
许是近来变故颇多,耗费了太多心力,他脑袋轻点几下,竟真就靠在赵丰年肩头沉沉睡去。
梦里,他似是又回到了那茅草屋。
大雪初霁那日,他只因那人随口说了一句想吃桂花糕,便生生地跑到镇上员外家去蹲点。
可偷得几碟桂花糕回来后,不仅没吃上,还染上了风寒。
那人愧疚不已,在他床边守了一整夜,边哭边喊他的名字。
喊一声,添一句对不起。
后来他骂那人哭得太不吉利,那人也不恼,只笑着牵起他的手,继续唤他,“承影,承影。”
喊得多也就听烦了,柳折一挥手,皱眉道:“沈青棠,莫再聒噪。”
身旁人似是浑身一震,许久后,才轻声道:“掌柜的,你说什么?”
……
柳折倏然睁眼,直起身转过头,身旁依然只有这一脸憨厚相的赵丰年。
赵丰年见他醒来,立时笑道:“掌柜的,你醒了。方才听你说了句什么,可是做了噩梦?”
柳折不愿多说,低头揉了揉眉心,摆手道,“无事,小云那边如何?”
赵丰年闻言一笑,“刚子喻喊我们进房,我正想喊你呢。”
柳折微微点头,负手站起身来,淡淡道:“那便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