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啊,”孙子喻再度压低声音,几乎凑到他耳边,“我瞅掌柜的,有情况。”
孙子喻猜到了结尾,却没猜中故事的主人公。
这日,他照常在柜台后算账,忽觉门外站着人。
一抬头,只见是满身是伤的陶万里,肩上还架着个同样伤势不轻,依然满头白发的陶安居。
柳归云也看见了他俩,随手把抹布扔到桌上便奔了过去,扶过陶万里,嘴里“啊啊”地喊着,满脸焦急。
陶万里转头看他,露出略带苍白的笑容,轻声安抚道:“归云,我没事,别着急。”
柳归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不停地摇头,不愿放开他的衣袖。
孙子喻远远看着,于心不忍。
常说,来者皆是客。虽说这两人甚是可疑,但毕竟此时他们身上有伤。
他皱了皱眉,也走到陶安居另一边,伸手扶过他,问道:“陶老爷,这是怎么了?”
陶安居只摇摇头,放开陶万里,冲他道:“孙先生,劳烦扶我过去,我们想住店。”
他这声音清亮温柔,全无半月前那沙哑之感,孙子喻愣了愣,却还是依言搀着他走到了圆桌旁坐下。
柳折一如既往闲着没事,坐在桌旁托腮打瞌睡,见他过来,只掀起眼皮看他一眼,淡淡道:“陶老爷,小店客满,还请另觅住处吧。”
闻言,孙子喻脚步一顿,站在旁边,不知还该不该过去帮忙把陶万里也扶过来。
陶安居听出他话中送客之意,也不恼,笑道:“柳掌柜,我们明日一早就走,绝不多留。”
手臂支得久了有点发麻,柳折换了个姿势,兀地问道:“陶老爷,你的胡子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