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经意间,柳折发现自己面前多了一叠竹青色的发带。
正当他疑惑之时,赵丰年探头过来,低声道:“我身上还没多少银子,只能买得起这个。”
柳折放下酒杯,淡淡看他一眼,问道:“买这个做什么?”
赵丰年不动声色地抬起手,搭在圈椅靠背上,笑道:“我们都有,掌柜的也得有。”
他不给柳折拒绝机会,顿了顿又继续道:“就当是,对掌柜的收留我的谢礼。”
……
话说到这份上,这还如何回绝。
又看赵丰年一眼,柳折叹了口气,拿起那叠发带,默默转身回房。
柳折再回到客堂时,已换上了那根新发带,在脑后飘飘扬扬。
众人也皆已落座,围坐圆桌旁。
可原本六个人坐得正正好好,此时多了个孔吉,反倒有些逼仄。
孙子喻瞪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你坐这干什么,去那边自己坐着。”
孔吉笑了笑不说话,但依旧不挪窝。
柳折看他们吵完,便抬手举起酒杯,如同前段时间大雪结束时的那晚一样,“新的一年,愿青石客栈一家人,有始有终。”
众人应和,皆笑着一起举杯。
喧闹中,孔吉举着酒杯悄悄凑近孙子喻,小声道:“一家人。”
孙子喻看着他那张比一开始顺眼不少,却更显滑稽的脸,不情不愿地和他浅浅捧杯,嘟囔道:“谁要和你一家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