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子喻一早就跳了起来,不停拍着何晏和江青田那屋的门,嚷嚷着要和江青田一起出去。
柳折被他的穿透力极强的大嗓门吵醒,只打开一条门缝,露出半张脸,凉凉道:“这个月本就没上几天工,今天重新开张你还出去,这月工钱别领了。”
这孙子喻哪里乐意,冲过去挤他的门就要进屋去理论。
他们在这头闹腾,赵丰年也醒了,掀开门帘从客堂走过来,笑道:“掌柜的,今天外边路上好多人,看着都是要去赶集的。估计客人也不会太多,不如就让他们去吧。”
“就是,”有人给他撑腰,孙子喻顿时更加硬气,“这店又不是缺了我转不了,掌柜的你也可以体恤体恤伙计,亲自收收银!”
……
都怪赵丰年在这添乱。
柳折依然抵着门不让孙子喻进来,隔着半开的窗户斜眼看他,“醒了就去开门,在这里废什么话,扣五十文。”
赵丰年来了这半个月,早已摸清柳折的脾气,便又笑着继续劝道:“别扣啊掌柜的,大不了我都替他们做了,你就让他们去吧。”
柳折一挑眉,“真的?”
赵丰年坦然地点头。
这买卖倒是划算,柳折在心里盘算几回,终究还是应道:“可以,你们去吧。”
说着,他手上力气陡然一松,门外的孙子喻劲没收住,措不及防地就面朝下摔进了屋里。
柳折视若无睹地跨过他,径直走出门。
孙子喻:“……”
赵丰年见状,走进门来扶他,“子喻没事吧,摔疼了吗?”
孙子喻撑着他的手起身,两手四处拍着身上的灰,欣慰道:“还是年大哥知道心疼人,不像掌柜的,坏人!”
他撇着嘴一脸凶狠,说出来的话却和孩童斗气无异,赵丰年被他逗笑,忍不住打趣道:“是啊,弄脏了你还得自己洗,这大冷天的,怕冻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