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柳折向他伸出手,“一共五十五文,客官直接给我便是。”
男人抽了抽嘴角,干巴巴道:“兄台,我没钱。”
柳折无所谓道:“首饰也可以。”
“……也没有。”
这话柳折就有点不爱听了,皱眉道:“客官,莫不是想赖账?”
男人抿了抿嘴,干裂的嘴唇此时更显苍白,缓缓弯腰,再度拱手道:“我已无家可归,现得兄台救命之恩,我愿留下来当牛做马,抵这份恩情……和五十五文。”
柳折沉默地嚼着剩下的馒头,许久都没再说话。
直到男人感觉自己腿伤疼痛难忍,有些站不稳时,柳折才抹了算盘珠,问道:“你叫什么?”
男人直起身,看着他答道:“赵丰年。”
柳折点了点头,继续问道:“从何处来,为何在此?”
听见他这么问,赵丰年便知有戏,连忙露出笑容,知无不言,“我原是旁边临水镇的农户,上无老下无小,租了镇上吴员外的耕地只求个糊口。可没想到那吴员外地租一年几涨,没几年我倒反而莫名欠他几十两纹银……”
说着,赵丰年叹一口气,“我实在没有钱了,他们便派打手来找我麻烦。后来还说要砍我的手脚去抵债,我打不过他们,就逃了出来。”
柳折托着腮,赵丰年也不知他究竟听进去多少,继续道:“逃了没几天,我带出来的干粮都吃完了,再加上昨天大雪,可能是体力不支,才倒在了路边。”
临水镇确实有个恶名昭彰的吴员外,那恶霸也确实常常涨租,急了还会动手打人。
柳折又慢吞吞地拨起算盘,点头道:“知道了。”
可这不是赵丰年想要的答案,以为他不信,又急忙道:”我可以给您看其他伤口,手上身上腿上都有……”
话边说着,甚至开始解起腰带。